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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捌号楼·阅览室·《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八、神经病学

刘易斯·托马斯 著  周惠民 石珍荣 周云 译
《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
八、神经病学

八、神经病学

我上医学院二年级时,选了一门“高级”神经解剖学,教师是解剖科的里奥克(Davtd Rinch)教授。整个课程只是由班上十来个学生每人用蜡塑泥塑一个人脑的模型。从几种意义上说,那真是孩子的游戏:造一个大型的玩具,用的是一些装配的木钉并装有伸出的一些金属丝,在它们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泥料塑出脑内各个神经核的结构,再加上一点美学上的经验,使它做得合适而不致于散开;最后,不无迷惑地对脑的宏大及当时无法想象的复杂性的既原始又天真的概念非常崇敬。虽然如此,在1934年,当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真是不知道的时候,完成的那个模型似乎真有了某种意义。我们把那些金属丝安装得代表从脊髓进入脑底部的感觉神经束,交错着从脑干下来的管理运动的神经纤维束,还有向上散开的交通纤维,与基底神经节、小脑、丘脑以及代表下丘脑内结构的一些蜡泥小球等相连接,这些都有纤维整整齐齐地相连,再发出来,向上到达最高的大脑皮层,就像我们的模型有意表明的那样,所有的都是由这个大脑皮层管理爱纵的;真像是一个奇妙的电学装置。做好了这模型,并经教授仔细检查之后,我们把它喷上油漆,然后带回住处。我很满意自己做的那个模型,并且一直保存了l 5年,直到后来它在一个柜子架上完全干裂成了碎块。

这项只化了3个月功夫的简单机械性的爱作,却有长远的魅力。在医学院的后两年,当我在波士顿各个教学医院当见习大夫的时候,最使我感到兴趣的病人,也是我在病房里和到图书馆里花时间最多的病人,是患神经性疾病的病人。

做出一个神经病的诊断,其本身就是一种竞技。你需要使用3种道具:一个用来在肌肉和肌键上引出反射的橡皮小锤,一个试验疼痛感觉的大头针,还有一团棉花(有些神经病科医生用一根羽毛)用来试验轻微的触觉。用大拇指指甲搔划病人的脚底,观察脚趾是否向脚背那个方向伸展,并且互相分开;这个反射称为巴彬斯基反射,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神经检查。出现这种反射,意味着人体内长长的运动神经通路已经有了损坏,并总是表明确实有了问题。

我在医学院最后几年和在内科做实习医生的时候,在我头脑深处一直想有一天我要认真学习神经病学。有人告诉我,我应该试一试去进雷普金斯、麦吉尔、哥伦比亚、宾夕法尼亚大学以及哈佛,但我不知道哪一处更好些,也不知道它们各自的专长有何不同。后来到了l 938年,我还没有做完实习大夫,一天,有人告诉我洛布博士(Robert F.Leob)就职为纽约神经病院的院长,认为我应该看看是否有到那里做住院大夫的可能。洛布虽然年轻,但已经是哥大内科的著名成员,他在阿迪森氏病、’署上腺皮质的代谢功能,以及水盐控制生理新领域内的各项工作,使他在国际上享有声誉。他从来也没有从事过神经病学,但是被人说服,离开了他在长老会医院正教授的职务.去重新组织神经病院并使它现代化,设法将比较近代的研究引入一向很有威望但只有很少科研兴趣的那个临床机构。

这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过去神经病学一直是内科里的一个全为描述式的部门。一挨临床大夫弄清了脑或脊髓内的那个(或那些)病变的位置(需要有足够的神经解剖学知识,才能准确地确定位置。能否确切地定位是这个领域中的难题)、在治疗上却没有什么可做。因为并不怎么知道那些结构是如何进行工作的。主要的一个例外是恶性贫血。这个往往伴有脊髓内感觉和运动的那些长通路受破坏的疾病,可以用肝提取物去治疗;对于神经梅毒,发热疗法只有可疑的效果;在当时只见于长期酒客的一种少见病糙皮病,其中枢和周围神经系统都有广泛的病理损坏,那是缺少维生素B造成的。有少数脑肿瘤能够由神经外科医生成功地切除;但是,最多见的那些几乎总是无法手术。在1930年代,神经病学最大的需要,显然是建立一些适当的专为研究脑髓疾病的研究实验室。

([英国病人]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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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05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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