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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捌号楼·阅览室·《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四、1933年的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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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斯·托马斯 著 周惠民 石珍荣 周云 译
《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 四、1933年的医学 皮博迪还负责了桑代克最初的人选。1937年我刚去的时候,人才阵容是惊人的:因发现肝脏提取物能治疗恶性贫血、已经获得诺贝尔奖的迈诺特(George M1not)、发现了恶性贫血是由于缺少什么物质的卡斯尔(W1115am castle)、基弗(Chester Keefer)、韦斯(Soma welss)、芬兰德(MaxlwellF5n—1and)、丁格尔(Joho DZngle)、斯特德(Eugene Stedd)。他们每人都主持一个实验室,都在病房教学生,并且为从全国各处教学医院来进修二至三年的年轻大夫提供研究方面的训练。桑代克研究所是个绝妙的实验,它成了其它医学院重要科室的样板,在当时只有纽约的洛克菲勒研究所的医院能和它媲美。 芬兰德建立了传染病科,并且在那时仍然主持着它的工作。他和他的助手完成了用抗肺炎球菌血清治疗大叶肺炎的大部分最终的工作。里德(IJederle)制药实验室送来新的兔抗血清,他们就进行试验。后来,芬兰德实验室成了在临床上鉴定青霉素、链霉素、氯霉素以及后来50和60年代随之而来的各种抗生素疗效的全国中心。早在1937年,医学已经在演变,演变成依靠真正科学的一种技术。变革的迹象已经有了,但是不太容易看得出来,因为还有大量我们除了在一旁观望之外而丝毫无能为力的病人。但是毫无疑问,变革就在那里。用艾立希的606可以治疗早期梅毒,最后还可以完全治好;这种治疗需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几个月,有时要好几年。如果在这种病的晚期,在中枢神经系统和大血管已经有了严重损害时用606治疗,效果就很少令人满意。但是如果病还在早期,在一期的下;府和二期的皮肤疹时用药,人体内造成梅毒病的螺旋体就会被杀死,血清的瓦氏反应也能逆转为阴性。这项治疗既困难又有一定的危险。606这种药含砷,副作用让人胆战心惊。(我想今天的食品与药品管理署或其它管理机构不会通过或引进这样的治疗药物。)但是它对许多病例有效,并且向未来发出一个强而有力的信息:杀灭一种浸入组织和细胞内部的微生物,而不破坏那些细胞,这是可以做到的。用化学药物治疗传染病已经位于前方,我们应该对此有所理解。 那时,免疫学开始成了一种实用科学。由于20年前艾弗里(Avery)、海德尔伯格(Heidelberger)和戈贝尔(Goebbel)开创的基础性研究,那时已经知道肺炎球菌外部包着的英膜里,有多种特异性碳水化合物(糖类),这些糖类能激发产生极其特异的抗体。30年代中期,有了用来治疗常见类型大叶肺炎的兔抗肺炎球菌血清。制造这种血清很困难,花费很大,而且有时能够在已经因感染而虚弱的病人身上引起严重的过敏反应,但是这种血清也彻底治好了许多病人。以前一定致死的恶性贫血,这时用肝脏提取物能奇妙地治好了(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是由于肝脏提取物内所含有的维生素B12)。用班庭(Banthg)和贝斯特(Best)分离制备的胰岛素可以治疗糖尿病了——至少能降低血中的糖、能矫正引起糖尿病昏迷和死亡的体内酸性物质太多(酸中毒)。糙皮病是南方农庄贫苦大众常见的致死性疾病,可以用戈德伯格(G01dber9er)发现的复合维生素B(后来证明是烟酸)治好了。用抗白喉杆菌毒素的疫苗能够预防白喉了,如果已经发生了白喉,用白喉抗毒素也能多少有效地治疗它了。 当我在波士顿市医院做实习大夫时,这些事情都已经有了,但它们似乎只像是些小进展。在漫长冬季满病房的那些严重疾病。仍然是些毫无治疗办法的传染病。 对生命最大的两个威胁是结核病和三期梅毒。当时大家惧怕这两种病的情形就像今天对癌症的恐惧。对于结核病,除了等待它自行结束,希望身体本身的防御能力能最终把结核菌控制起来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有些病人用向胸腔(胸膜腔)内注入空气,或切掉肺外的几条肋骨,使有病的肺瘪缩下去的办法,有了些好转,还将一些时尚加到治疗之中,例如山区疗养、新鲜空气、日光浴、有营养的食品等。但是对于大多数病人来说,尽管用了各种办法,结核还是要走完它那持久而又使人虚弱的过程。三期梅毒甚至更糟。精神病房住满了由于“麻痹性痴呆”这种再也不能好转的疾病造成的疯顾病人。有人认为发热疗法能有所稗益,但它很少能使病真正痊愈。科伯恩(corburn)发现最常引起儿童致死性心脏病的风湿热,是由溶血性链球菌造成的;唯一的治疗药物是阿司匹林,但它只能解除该病的关节疼痛,对心脏的病损则无能为力。1937年,波士顿市医院病房里的传染病,大多数除了卧床休息和仔细护理外,没有其它疗法。 这时来了磺胺药的爆炸性新闻,这是医学革命的真正开始。 我还记得,l937年波士顿最初治疗那些肺炎球菌和链球菌败血症的病人,出现的情况几乎令人无法置信。那些垂危的病人,如果不去治疗,定死无疑,但在给了那种药之后几小时,病人就表现好转,一两天病人就完全好了。 我认为,对这些非常事件感受最深的是实习大夫。较年长的医生同样惊奇,但还从容地对待这种新鲜事物。但对于实习大夫,却是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我们受的教育是要从事一种职业,而我们意识到当我们正在步入这个职业时,它本身却发生了变化。我们知道工业上正制造在分子上有些差别的磺胺药,我们也听说过可能会有青霉素或其它抗生素;我们在一夜之间相信将来什么都能做到了。医学这时已经启程,而且飞奔起来。 ([英国病人]扫描)
更新日期:2005年1月3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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