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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捌号楼·阅览室·《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二十二、小品文和盖阿理论

刘易斯·托马斯 著  周惠民 石珍荣 周云 译
《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
二十二、小品文和盖阿理论

二十二、小品文和盖阿理论

1970年在布鲁克洛奇举行了一次“炎症”讨论会,地点在卡拉马祖的郊外,是由厄普约翰公司赞助的。这个地方一直是大学的科学人员开会讨论的中心。我的任务是做一次所谓的基调演讲。我讲完后,是各地的研究炎症现象的科学家报告约40篇论文。因为我无法事先了解那些论文谈些什么,所以可以对炎症随意谈谈。我知道那些论文总的方面是活组织内这个防御措施的生物化学细节:当外来入侵者出现之后,白血球和其他细胞之间交换信息的办法;介质(中介物质)调节小血管的扩张和收缩,来控制各种溶解的物质和血液细胞进出毛细血管和小静脉的管壁;白血球和血小板在血管内凝聚和贴附;所有的一切累积产生了盖伦提出的四个现象——红、肿、热、疼,这就是炎症的典型反应。经过了这些环环相扣的复杂事件,最后将进入活组织之内的外来物质破坏掉并排除出去。这是手头的主题。 ’ 这种会议的气氛常常比较沉闷,我的讲话是为了使会议从开始就轻松起来,对炎症提出一个不那么正式的观点。我当时想,现在还是这样想,炎症主要是自我造成的不自在(疾病),而不单纯是—‘种防御。在炎症中,所有的互不相容、战斗的机制突然脱了缓,造成的结果常是对宿主的损伤大于对入侵者的损伤;是一次生物学上的事故,恰如在一个桥上,救火车、救护车、警车、拖车、卡车等,一串车辆撞到了一起。

赞助者将整个会议录了音。过了几个月,我收到寄来的我那次讲话的材料,像个小册子,附了一个小条,说也把它送给了其他参加会议的人。过了一两天,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主编英格尔芬格给我来了电话。

英格尔芬格说,他读了那篇小文,很喜欢它,至少很喜欢其中的一些部分,但并不同意全部的内容。他希望我为那个杂志写点同样风格的短文。提出的条件很吸引人:每个月写一篇,第3周星期四交稿,篇幅不长于一页(约1000字),题目任我选。没有稿费,但是作为回敬,他答应谁也不准对小文做任何改动。他们可登可不登,但是不做改动。

我无法拒绝。这并不是由于这本杂志的声誉(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是最重要、为数不太多的几种医学杂志之一;目前世界医学上新的进展和重要的文章,很多都是在它上面发表的——译者),也不是因为这是发表我喜爱的想法的好机会,而是很久以来我已经像条件反射那样,英格尔芬格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这种行为上的反射,部分是偶然地在波士顿市医院做实习大夫的时候建立的。我到市医院做“低年”大夫时,一年前由哈佛毕业的英格尔芬格比我早去9个月,那时他是“高年”大夫,所以也就是我的“上司、老板、头头”。我们俩的关系是以他发令我执行开始的,以后就这样继续下去。还不止如此。那个时期在市医院做实习大夫,有点像是在一个乱糟糟的战场上作战,因而我们成了亲密的朋友。英格尔芬格除了其他素质之外,还是个生就的老师。当我穿上新白大褂到他的病房之后,他就开始教我他知道的一切。有很多小技术要学:如果一个给氧气的临时帐幕缺了些什么;怎么能把它装起来;怎么将氧气钢瓶从走廊上存放的地方弄到病床旁边(它很重,拿不动,只能把它歪到一定的角度在打蜡的地面上拖着走);怎么为昏迷的病人洗胃;怎么把针头刺进看不清楚的静脉之内,等等。有些晚上,我们在他的或在我的房间里听唱片,等候急症室的召唤。英格尔芬格比我对莫扎待懂得多,甚至在这种时候他也情不自禁地教我:他喜欢摆上一张唱片,放一秒钟,然后拿下唱头,考我,让我辨别那个乐句,以及它属于哪个作品。1937年圣诞夜我值班,英格尔芬格休息。第二天早上他接班。那一夜病房里很安静。我把一个小条钉在他的房门上,祝贺他。那是一个圣诞卡:

([英国病人]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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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05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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