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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捌号楼·阅览室·《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二十一、疥疮和蹭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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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斯·托马斯 著 周惠民 石珍荣 周云 译
《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 二十一、疥疮和蹭痒病 二十一、疥疮和蹭痒病 1981年,在我正登上伦敦的街车去参加一个讨论会的时候,我妻子说:“你们怎么能花4个小时去谈论疥疮?”我说讨论的是Scrapie(蹭痒病),不是Scab5es(疥疮)。说着,就关上了车门,所以我失去了一个机会来解释蹭痒病和引起脑病变的慢性病毒的特点。如果今天感染了这种病毒,可能25年以后才出现脑损害的症状。每一个人,包括我的妻子,都应该对这种生物形式感到极大的兴趣,因为慢性病毒能够自我复制,但直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它们具有DNA或RNA。这是目前生物学最大的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之一。在伦敦的街上走了一半,我忽然想到蹭痒病病毒可能只是一个启动了的正常基因;原来以为引起病变的蛋白物质可能完全不是活的物质,只不过是对脑细胞内某个应该被关闭的基因发出的一种信号,使它开动起来的信号。在我乘车的大部分时间里,这个想法一直(直到现在还)萦绕在我的头脑里,以致我想等回到家,就和我妻子说明这些事情。 但是当天晚些时候,贝利尔有她自己的活动。像往常一样,她在同一个时间里看几本书,一本是剑桥大学一位波兰访问教授写的古代东方法律和宗教的历史。我们曾和那位教授一同吃过几次饭。我可知道麦加的那块黑石头早在伊斯兰教之前就有了?而且原来完全是白的?我可知道成吉思汗那四条狗的软事?我可愿意听听有关14世纪一位叫做喀尔东的政治哲学家的事?我当然愿意。我们就言来话去地谈了起来。我这边是蹭痒病,她那边是美索不达米亚流域及其文化中心。 回想结婚的40年中,我计算了一下,虽然我从她那里学到的东西更多,但她也从我这里得到了某些我所着迷的东西——不论是好还是坏,是丰富还是贫乏,其中包括全部的蒙田,一些史蒂文斯(wallace Stevens),还有学童的荷马的诗。她对内毒素和施瓦茨曼反应的了解,很可能超过了我们认识的所有学术界的夫人,但是我想这常常只是作为轻松话题时提到的。但是我却学到了靠自己是学不到的各式各样的知识。贝利尔不只是读各种读物,而且读过都能记住,在读的过程中还愿意把有关的情节告诉我。如果没有这种巧妙的引导和驱使,我怎么也不会去看完奥斯汀(Jane AMsten)。有一个时期,我跟在她的后面,只跟了一半,而没有能够全程地进入普劳斯特(ProMst)。在晚上,看到她走过房间,一本一本地看小说,兴高采烈的样子,我想下个月(也许在不久之后的什么时候)我会开始读埃利英特(George E110t)。当我听到她在读弗雷思(Mtch的1Frayn)时发出笑声时,我就体会到我缺了些什么。有些领域我一直未能进入:鲍威尔(Anth。ny PoweH)和所有那些对话体的书,所有的斯科特(PaMlscott),中世纪天主教的建筑,所有那些英国侦探故事(她像收集瓷器那样收集的),苏格兰历史,法国史,英国史,赛西尔(Dav5d cecll)的《墨尔本》(她最爱读的书),王权复兴时代的诗人等等。什么颜色应该配什么颜色,以及窗帘或地毯上的玫瑰或绿爱色调是否特别美好,这些都要靠她来告诉我。我不是色盲,但有些色聋。 我很精于听唱机的演奏,尤其是巴赫。也喜欢在夜晚让屋子里充盈着贝多芬晚期的四重奏,音量放得大大的。有一段时间,我听不够巴尔陶克和卡特的四重奏,我就放开音量重复演奏它们。不久前,我买了一个素尼的随身听(袖珍录放音机),它真是个电子神器,我可以用它听高音量的立体声录音带,但远离我的耳朵就听不到声音。贝利尔不喜欢这个机器,即使在我猜她更喜欢安静些的时候,她也愿意我把音乐奏得光明正大些。 ([英国病人]扫描)
更新日期:2005年1月3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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