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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捌号楼·阅览室·《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十八、期隆-凯特琳癌症纪念中心

刘易斯·托马斯 著  周惠民 石珍荣 周云 译
《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
十八、期隆-凯特琳癌症纪念中心

十八、期隆-凯特琳癌症纪念中心

近10年来,我任职于斯隆一凯特琳癌症纪念中心。这个中心几乎占了约克街和一马路之间的两个街区,在68街和约克街拐角,对着洛克菲勒大学和纽约医院一康奈尔医学中心。纪念医院的本身是世界上最大、最完备的癌症机构,也是我从内部观察过的最为杰出的医院,同时也是员为专门但又是最为综合的医院,它不仅以癌症这个特殊疾病为对象,而且也针对从新生儿到百岁老人的癌症患者所健患的无数其它疾病。

我已记不清有多少次知道我在哪里工作又同情我的陌生人在餐桌上问我:“死人那么多的地方,你怎么受得了?”

几年以前,汉弗莱(Hubert Humphrey)成了病人,来住院治疗复发的膀恍疡(他最后还是因此而故去)。入院的当晚,我去看他。他在病房里独自一人,完全清楚自己情况严重,忧愁,烦闷,但安静,沉思。我们谈了一会儿;他知道了自己的困境,也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很小,几乎一点也没有。但是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那个“几乎”上。在以后的几天里,他完全变了样子(我想那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变成了感情充沛、热情奔放、说话没完没了的汉弗莱——更多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所见到的四周的入。在他那层楼上大约有40个病人,不是患这种就是患那种癌症的病人。有的刚刚入院,正在做诊断性检查,为治疗做些准备;有的要在第二天早上手术或做化学(药物)治疗;有的正准备出院,充满了已被治好了的希望;有的则处于队伍的另一端——接近了死亡。

汉弗莱把整个一层楼看成了他的新责任。在他去x线或其他诊断部门的空档里,他就去“查”、“转”病房。他身着浴衣。脚穿拖鞋,在病房里慢慢走动,在每张病床前面都停留一下,做些虽然简短但却激励人心的谈话,最后来到护士的工作台,招所有的护士和实习大夫都惊动得站起来,面带笑容。在他进进出出这医院的几个星期之中,他的“查房”出了名。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他还带着杰拉尔镕•福待,把福特当成全新的朋友介绍给每一个病友。汉弗莱穿着浴衣,福特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他俩又点头又微笑,十分愉快。福特尽量靠近,好听清这个病重的思考微弱的声音。他俩真是最好的专业人员,水平十分高超。

因为汉弗莱和他的客人们地位显赫,以及他们谈话的艺术,这真成了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情。客人中特别是包括了世界上最优秀的妇女之一穆里尔•汉弗莱(Mur油Humphrey)。但是,在纪念医院里随时都有这类的事情。能起床走动的病人随时在楼里转来转去,结交新朋友,停在别人的床前,做不长的交谈。在走廊里会听到有人说:“啊,我是生了那个病。它没什么,真地没什么。你等着吧,会感到好起来。”

非医学界的人日益直接日常地参与了创建和维持伤斯隆一凯特琳纪念医院这样的机构,这是美国独特的现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前,美国政府与最初建立它丝毫无关,对它也没有财政支持。开始时,是洛克菲勒家族在负责。在19世纪末,小约翰洛克菲勒认为有必要把一个专门的癌症医院和一个研究这种病的机构结合起来。他凑集了一块地,从1930年代开始在上面建立了现在的这些建筑物。他的儿子劳伦斯对这个中心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在四分之一个世纪中担当了董事会的主席,谋求他家族其他成员和许多朋友的赞助,使捐赠的基金增长起来。

后来,有了自愿人员,几百位各种年龄的男男女女,有些是痊愈的病人或他们的家属,有些人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想帮助别人;在夏季,大批青年人蜂拥进出这个中心的各个部门。他们做很艰苦的工作,有不少人天天来做,有全天的,有不是全天的,要看他们在正式职务之外还有多少剩余的时间。他们把装着书和杂志的小车推到一个个房间去,送花,替人跑腿做事,在门诊最忙的地方坐在桌子前面帮忙,并且在病人及其家属需要(几乎什么时候都需要)帮助的时候,和他们谈话。在15层上有一个宽敞的大厅,和一个存书不少的病人图书馆,由一位熟练的图书馆员和她的一些自愿工作者管理着。那里还有架钢琴,病人随时去弹。每星期都有几次集会,有专业的演奏家弹奏,还有其他一些器乐家和歌唱家参加。他们来表演完全是要使病人得到快乐。

([英国病人]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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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05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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