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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捌号楼·阅览室·《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十三、保健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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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斯·托马斯 著 周惠民 石珍荣 周云 译
《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 十三、保健委员会 十三、保健委员会 在我读医学院以前,我对公共卫生专业的认识,只局限于幼时的儿歌:“马古里特,去洗洗脚,保健委员会已经来到街上的拐角。”在医学院,除了“卫生调查”外,我们对公共卫生学得也很少。卫生调查是三四年级之间的暑期要参加的一项实地研究。所有的学生都要两人一组到某个城或某个县的卫生部门去作为观察人员。我有个同班朋友家住在辛辛那提,我们就安排去调查那个城市。调查用了两周,写报告用了一周。我们学到了更多有关污物处理、水质细菌、性病门诊、婚前华氏反应、公共浴室等的知识。但是这似乎与医学离得很远。这就是1956年我被任命为纽约市保健委员会成员时,我曾接受过的训练情况。我在这个委员会里服务了15年。 纽约市保健委员会在国内这种团体中资格最者。1866年已经组成,是为了对付那时在这个城市肆虐的霍乱和黄热病的流行。它是依法设立的一个独立立法机构,有权订立直接有关本市公共卫生的法规。这些法规过去称为卫生条例,现在称为保健条例。委员会有5个成员:卫生专员、3个医生、一个非医务的普通人。 委任我为成员去接替刚刚退休的洛克菲勒研究所的里弗斯博士,另外几个成员是代表公共卫生的埃默森博士(HavenEmersnn),当时康奈尔医学院小儿科教授莱文博士(samuelz.Lev522e),和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的首脑巴纳德(ches:erBarnard)。后来,洛布(Louls Loeb,曼哈顿的律师)、麦克德莫特博士(wakh McDermott)和海斯(PaulHays,哥伦比亚法律教授)成了委员会的成员。我在这个委员会任职的15年里,大部分时间卫生专员都是鲍姆加特那博士(IJeonaBaum8artner)。 大约在我成为委员的那个时候,保健委员会以及市的卫生部门开始没有什么好做的了。很久以前。在19世纪最后的四分之一和20世纪初,纽约市卫生局在作风和速度上曾为美国城市和州的卫生部门作出了表率,它在成就和创新上的纪录,是悠久和优异的。但是现在,在1956年,曾经使这些部门花费那么多精力的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似乎已经解决了。结核病早已相当少见,已经不要像过去那样采取措施寻找病人并寻找和病情活动的病人接触过的人们。梅毒和淋病还很重要,但是这时它似乎已经是治疗问题而不是预防问题了,至少看来如此。过去需要在城里的学校和家庭进行隔离的严重流行病如婴儿瘫、伤寒、猩红热、白喉等等,早已得到了控制。几年以前,旅游回来的人曾在短时间内使天花上升了一下,使这个城市展开了一次任何城市过去都不曾有过的大规模种痘;但是天花、鼠疫、霍乱或其它疾病都不曾流行。对居民的传染病保持不懈的警惕,过去一直是整个卫生局的传统任务。这时,卫生局就要考虑将来自己还有些什么用处。 还有少数传统的作用,是保健委员会也会很快放手的,但是它们却涉及市里的经济生活,乳品是其中之一。前几十年,委员会曾密切注视乳品行业,因为牛有结核菌和链球菌的感染。这意味着要有个监察系统针对所有的环节——农庄、收集和装瓶公司、卡车运输,以及城里的乳品商店。已经采取的在乳品容器标上日期的办法,不仅保证了用户的奶不酸,而且还保证奶里的细菌不会过多。做这些都花费许多钱,不只是用在卫生部门检查和取样上,而且还用在生产和分送奶品所需要增加的人员上。由于看来奶品似乎已经不是纽约重要的带病来源,所以专员和保健委员会就提出停止乳品的那项工作,并且向公众发了一个声明。解释它的意思。四面八方——乳品生产者、乳品处理者及卡车司机工会、店主、各种市民的机构——人声鼎沸了,都要求举行公众听证会。律师送来了长长的诉讼和请愿书,反对对乳品做任何改革。 每个月第一个星期三的上午,是保健委员会的例会。我就任的第一年,几乎每一次开会的议事表上都挤满了奶品的事。我记得一天早上讨论到奶瓶上盖日期的事,有个送奶卡车司机的代表律师对委员会发言。他真正的考虑是:如果改变了或者取消了加盖日期,卡车司机就会少走几趟去拉过期的容器,活儿就少了。可是他不这么说。他跑到讲台那里,晃着拳头,朝着我们吼叫:“先生们,你们能够证明过期的奶品不能引起癌症吗?”我们没能做点什么。对法律做点改变,即便是很小的改变,都要惹出新的公众听证会和向法院起诉。奶品法还维持着过去的那个样子。把城市的水氛化,成了卫生局的一个更为困难更为动感情的问题。在1950年代中期,已经有了无可争辩的证据:在喝的水里加入微量的氟化物,的确能够预防虫牙龋齿,而且还知道它完全无害。在所有的公共卫生措施中,它似乎是最为合理的。纽约市已经拖延了很长时间,而且纽约市的需要还大于其它大多数城市。它的贫困市区的儿童,绝大部分从来没有找过牙医。虫牙和牙过早脱落是千千万万人严重的健康问题,但是对此却没有采取过任何措施。局里对加氟的前景十分热心,因为这是表达专业有点用处的机会。保健委员会通过了决议,要实行水的氟化。市长同意了。这时天塌了下来。一个个市民组织和它们的律师要求举行公众听证会,反对他们所说的“想毒害居民”。当时,这件事好像要在法院里搁浅几年了。在这事的初期,以及在整个辩论过程中,它似乎有了某种意识形态的意味,而且越来越尖刻。有一次冗长的听证会,是在财政监察委员会面前于礼堂里举行的,从午后一直拖到午夜。一个个动感情的发言人,指控我们这些保健委员会成员不是共产党也是共产党的工具。在美国的很多地方,有人把氟化饮水看成是想把美国搞垮的一个外国阴谋,可能是想引起一场癌症的流行。氟是非美的。最后扭转了乾坤的是医学会、牙科学会、护士组织、纽约律师公会的代表,最后是院外活动人员。他们被说服了,相信纽约市的居民会因此而牙齿健康,从而省下很多的钱。有天深夜,在最后一次听证会之后,市长和财政监察委员会批准了相当数目的拨款,以购置必需的设备。保健委员会悄悄地为自己举行了一次庆祝。 ([英国病人]扫描)
更新日期:2005年1月3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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