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医学捌号楼·阅览室·《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十、搬家
|
刘易斯·托马斯 著 周惠民 石珍荣 周云 译
《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 十、搬家 十、搬家 在50年代,在贝塞斯达的国家卫生研究院飞快地扩大,他们的研究项目发散到全国各处的医学院。这时候,很多医学院为了配合发展,开始添加了新设备,并且补充了新人员。相当于博士后研究人员的我那一代人刚从军队回来,见到新实验室的设备比战前好得多,而且其中有很多可供选择的研究职位,所以我们就开始四处走走。那是一个为学术职务而迁徒的时期;工资还停留在战前的勉勉强强的水平(在洛克菲勒我的一位生化朋友常常辛酸诉苦:开镕雷得糕饼卡车的人,挣的钱也有他两倍之多),可是研究仪器、技术员和实验动物的经费却从来没有那么富裕过。我们换了不少地方。 在那几年,贝利尔和我比大多数入搬家次数更多,而且搬成了痛。甚至我们认为在某个城里已经住好了,已经开始扎根了,那个瘾头又驱使我们一次次整起行装,搬到城的另一头儿的房子里。当我被委任担当政府咨询职务时,我不时要填联邦调查局很长的保安表格,其中有一个几行的栏目,填写毕业之后所有住过的地方和日期。我真做不到。在不同时期,我们在纽约住过7处公寓,巴尔的摩两处住房,新奥尔良两处,明尼阿泼利斯两处,纽黑文3处。每搬一次都丢下一些桌椅、灯盏和地毯。保险丢不了的只有书和书架;在每个城市我们还添些书和书架。贝利尔从来忘不了每一本书的名子,也忘不了每本书在某个书架上的位置。我们从来也不用去打扫那些书,因为这个小图书室每一年左右就要全部清理一次。 在所有那些城市中,贝利尔和我最喜欢的是巴尔的摩,虽然我们在那里只住了两年。第一年我们住在公园街一个古老褐色沙石房子的一个套房里,它和霍普金斯医学院实验室分别在城的两头。楼上的房客是科尔曼(EIhott c01eman)教授,他在大学里教写作、演讲和戏剧;他还以写诗作为他的中心(不是附带的)工作。我们成了亲密的朋友,并且一同在霍牧伍德校园教师俱乐部进餐。我通过科尔曼认识的霍普金斯人文学科的教师,比我们认识的医学院教师还多。到了晚上,科尔曼会下楼到我们房间读他的诗,问些科学上的问题。我的那些实验兔子后来还隐约地出现在他的好几首十四行诗里。 在巴尔的摩的第二年,我们住进了一个很让人羡慕的小房子,坐落在华盛顿街,前面有个白色的门廊,是典型的巴尔的摩成排房子中的一座。这房子就在雷普金斯医院的后面。走半个衔区就能到实验室;所以半夜里去记录那些不能在工作时间得到的结果就十分方便。 我想在霍普金斯长久住下去,可是那时我的职务是在小儿科;我虽然喜欢小儿科,但除了传染病之外,对其它所知甚少,所以我很想回到内科或神经科。1948年,图兰(Tulane)大学宣布在内科建立一个新的微生物与免疫研究部门,并且邀我去主持工作。他们同意我可以研究爱爱反应性脑脊髓炎(它是实验动物的一种疾病,和人的多发性硬化症类似),但是要我同时管理慈善医院的传染病临床。我们在6月里搬去了新奥尔良。开始住在花园区一所大房子的一层楼里,后来住到大学校园里过去兵营的一个套房里。空调这时还没有来到新奥尔良,房子里只有窗上的风扇。医学院的有些在做研究时必须控制温度的实验室,有了小的但是真的空调机。我们喜欢那里的人,也喜欢那个城市(不是全部,譬如鲍邦街和四旬节前的狂欢就不是)、而且这个医学院已经成了南方第一流的医学院。贝利尔和我谈论过留下来定居,甚至还去找过房地产经纪人,想买个平房。但是,我们仍然怀念冬天和下雪天。 两年之后,我们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明尼苏达大学小儿科主任麦夸里(1rYm8MacQuarr5e)到新奥尔良访问,问我愿不愿意到他们那里做小儿科一内科主任(真是个主要的责任),在那医学院附属的新建心脏病医院里有一些实验室,可以让我做所有我愿意做的工作——内毒素、脑炎、施瓦茨曼反应、链球茵,什么都行,只要我愿意在新医院里建立一个内科一小儿科研究实验室。贝利尔和我在晚春和初夏到明尼阿波利斯看了几次,我们很喜欢那个城市和那里的气候,而且被正在配备的那些新实验室惊得直发楞,就同意去了。那年秋天,我们驾了一辆英国奥斯汀,沿着密西西比河向上开。那辆车的前座刚好坐下我们俩,后座刚好坐下3个女儿和一只威尔士狼狗。我们在韧冬按时到达了明尼阿波利斯。 从路易斯安纳过渡到明尼苏达很让人振奋,并不只是因为气候的变化,还因为其它的缘故。1950年的明尼阿波利斯是(我想它直到现在还是)一个十分清洁、明亮、生气勃勃的城市,有信心,有远见,想使自己成为西北部总的文化中心。那些博物馆,在多拉蒂(AntalD。rat5)指挥下的明尼阿波利斯交响乐团,刚刚建好的剧场,还有那宏伟的大学。这一切都是当地的骄傲。从驾车来到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感到这真是个好地方。我们在大学的房舍里住了几个星期,贝利尔和我四处找房子。没到一个月,我们就在明尼阿波利斯和圣保罗交界的圣安东尼公园那里找到了,而且还买下来一座隔热非常好、有挡雨窗的房子。它是我们自己拥有的第一座房子,也是第一次每个孩子都有了自己的房间,也是第一次我必须打扫那些积雪。到底是扎根了。 我们从1950年住到了1954年,对那里的一切都喜欢,甚至也爱那些积雪。那个实验室从全国各地吸引来一些最好的年轻细菌学工作者和免疫学工作者:古德(T。bert Good)、斯特森(Chandler Stetson)、史密斯(R1chard Smith)、丹尼(F10yd Denny)、沃纳梅克(Lewl3Wannamake『)、冯科夫(R1chard vonKorff);他们都从某个方面对风湿热感兴趣,每人都有自己的研究课题。 这是最大的兴趣,我那时想我们就在那里住下去了。 ([英国病人]扫描)
更新日期:2005年1月30日 |
![]() |
广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