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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捌号楼·阅览室·《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一、阿米提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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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斯·托马斯 著 周惠民 石珍荣 周云 译
《最年轻的科学——观察医学的札记》 一、阿米提大街 一、阿米提大街 在我的记忆中,我记性总是不好,但它还没坏到把事情都忘个干净,只是记不清把它们都存放在哪些地方。我需要有点什么来勾起记忆;但是从我儿童时期以来,能勾起记忆的东西大部分都发生了变化,我的记忆也就随之消逝了。 我出生和生长的那个小镇已经不复存在。我住过的那座有护板的旧房子坐落的地方,所留下的唯一痕迹,就是那条长岛铁路。这条铁路现在还是在一条深谷里穿过这个小镇。在那条深谷的某个地方,一堵水泥大墙后面,就是当时我家那个房子的后院。其它的都消失了。那个院子现在已经被一座高大的公寓房子覆盖了起来。由公寓大楼包起来的整个那个街区,和过去我们邻居的那些有护板墙的房子和屋后花园所处的附近街区,都建得连到一起,好像形成了很多细胞联合为一的那种合胞体。那些树木,多是些枫树、榆树,也消失了。我们大家大多数星期天都去的那个礼拜堂还在那里,已经有些破旧,年久失修。门前的标志表明那已经不再是荷兰新教堂,而已经成了朝鲜耶酥教会。两边高耸的公寓大楼几乎都要挨到马路崖子,把马路遮挡得昏暗如隧道一般,我驱车驶过时,看不到半点能勾起我回忆的东西。 因为没有了旧日的景物,我真不能肯定埋在我脑子里的那些零散记忆是否还有点真实,也许那是我臆想出来的,也许那是记录下来的梦境。我的确不时地梦见符利辛根,梦见我在阿米堤大街和麦迪逊大街之问的波鲁姆大街骑自行车。(现在这些街名都消失了,都用号码替代了!)城里的马拉垃圾车就在这里,赶车的是脾气暴躁、头发火红的年轻人——疯癫咸利。他坐在车上高高的座位上,沿街廷车,嘴里还自言自语。这个记忆是相当实在的;但我却不明白录入在我大脑硕叶之内的这个情景为什么会随时准备停当,在那么多深夜之内重新演示出来6但除此之外,其它情景却那么稀少2我现在记得,有个星期天傍晚,我们家有个朋友全家从很远的地方(可能是俄亥俄州)来作客,名叫“割爱机”。好多年之后我才知道人家叫葛胡第。可能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家的女帮工告诉我,在沙箱下面的铜(湿施施、松而容易碎的那片东西)足以保全我们家的财产(我的确知道我们家的财产真需要保全一下),可是过了些年之后,我才知道她说的一定是地毯(cDpet),而不是铜(copper),这样我就失去了那份财产。在我们后院靠近那个水泥墙,有一棵高大的樱桃树。树出了点毛病(我现在猪是死了),被伐倒了。在院子里锯解开来。但是在60年后的今天。在我脑子里,仍然存贮着那棵树的美妙气味。那气味充满了庭院和我们家所有的房间,在后来用车把它运走的那几天里,到处都是那芳香的气味。 我对我母亲最早的记忆是她那高高的身材,独自一人站在后院爱地的中心,看着那些小爱,慢慢地绕着因子在地上寻找。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我母亲(我们全家)遇到了困境的一个微细的信号。有时她只在那里站一会儿,有时却能站上5分钟。突然。她弯下腰去,掐到一棵她所寻找的4片叶子的首蒋,把它带回屋里。假若我恰好在后廊里看着她走来,她总会对我笑笑,说:“上帝会赐给我们。” 这是我所知道的她唯一的迷信,至少可以说是她唯一见之于行动的迷信。这个行动总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让我父亲的病人付他们的医药费。 病人很少有立即交费的。有不少人从来也不交。有的几个月送来一个小额支票。有少数可能是富裕的病人当时交款,而且分文不少。出现了这种情况,我父亲看完病上楼时就极其高兴。 ([英国病人]扫描)
更新日期:2005年1月3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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